我們家有瘋子，怎麼辦 - 過年

我們家有一個叫妹妹的生物
今年高三
是一個塊頭很大的東西
有嚴重的被害妄想
尤其對我
家裡有爺爺奶奶
她國小時
爺爺中午種完田還要去接〝妹妹〞和小她三歲的弟弟
由於爺爺的機車沒辦法一次接送兩人
(尤其她的塊頭已經漸漸變大)
加上爺爺曾經把她帶回家的小動物丟掉
(也曾經丟掉我帶回家的)
因此他開始對爺爺奶奶懷恨在心
不再理會
直到現在。
對於弟弟
這幾年來看他什麼都不順眼
例如關門的時候
她都會認為弟弟是故意關很用力
鞋子擺放在樓梯口
也是相當礙到她
但是這是自己的家阿
舒適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爸媽都沒說什麼了
她就能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大發雷霆
搞的全家雞犬不寧。
對於我
那就真的是嚴重了
約莫國小開始
只要一說話常常就會導致吵架
通常是因為計較什麼東西
誰要埽地誰不用
誰有跟到誰沒有跟到之類
正常小孩子會計較的東西
後來越吵越嚴重(但僅限於吵架)
我決心不理她
但每次都做不到
後來我真的做到了
也不吵架了
很好
持續到現在
大概八年
中間
我真的是心灰意冷
我媽要我跟她合好
但後來她往往又會發瘋
沒事找事吵
以為我在瞪她
以為我說的話在諷刺她
每次帶食物回家會有她的份
但她也都不碰
所以我當她是不存在的東西
這是避免吵架的最好方式
我敢發誓我真的不當她是個東西
看都沒看她一眼
(雖然她很明顯，很難忽視)
可是這幾年他開始自怨自艾
認為自己很可憐
說她小時候有多可憐
都被我欺負
都跟人家說她是撿來的
抱著媽媽痛哭
說他17年來有多可憐
真的是瘋了
不想理她
她也自己想要招惹你
她是想要提升自己的存在感嗎
去年中秋我回家
跟媽媽去隔壁鎮買東西
媽媽沒有告知她
結果她也不知道發了幾天的脾氣
還記得九年前的中秋節
大家在外面要烤肉
我也在那邊
她就說了一句〝一山不容二虎〞
就跑掉了
我心裡面想著〝誰跟你一樣是畜牲阿〞
叔叔有兩個小朋友大概5.6歲
我在台中工作
她居然教兩個小朋友唸打油詩
最後兩句是〝半路失蹤、死在台中〞
我不知道安的是什麼心眼
今年過年
我回家的第一天晚上
她在二樓有浴室的房間看電視
我一樣當她不存在的去洗澡
進去浴室沒幾分鐘
外面房間的電燈就被切掉了
一片漆黑
澡越洗越生氣
想著這次他關了我的燈
那下次呢
洗完馬上衝到她房間
(她趕走弟弟霸占來的房間)
她龐大的身軀逼近手指指著我的鼻子
(快要貼到我的臉)
說我為什麼這麼用力闖進她房間
用力的嘶吼
本能加上害怕(真的很可怕)
問他為什麼關掉我的燈
她用很可怕的分貝說她是不小心的
(鬼才相信)
既然不小心關了那不會開回去喔
她一直逼近
一腳踢偏在她左肚子上阻止她前進
想不到
她用很可怕的粗手臂
在我的眼睛上貓了一拳
一開始紅腫
後來眼睛下方的皮膚出血還結痂了
一個星期才快看不出痕跡
我當時翻了她的書桌
她嗆瞎說不撿起來就要我好看
我爸媽都在
但沒有人阻止的了她(很粗勇的瘋子)
我下樓收拾行李要回台中
衣服在二樓不得不去拿
拿完衣服要下樓又被她堵在門口
我媽哭著拉著她
她說我一定要撿起來
不然看會怎麼死
說著說著
她說我一定要撿起來
撿起來她就跟我道歉
她剛剛關掉我的燈
真的是錯了
我撿起來她就跟我下跪
我沒錯我不可能減
她就跪下去了
大哭
叫我撿起來
失心瘋像八點檔一樣
說著跟電視裡一樣的台詞
我媽也哭跪在床上求我撿起來
她拉著我媽的手臂一起跪到床上
求我撿起來
我媽都制不了她自己的小孩
你不理她
她就會開始發瘋
你理她
她會更瘋
為了我的生命安全著想
我撿一檢準備回台中
撿的時候又發現她偷了我的書
(她看到就說我當時不在家沒辦法借)
對於那一拳我一直耿耿於懷
沒辦法忘記
自認是文明人
從沒有跟人家打過架
今天我居然被一個這麼可怕的生物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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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要忘記
就像以前一樣忽視
可是不行
過年到現在
我已經做了三次有哪傢伙的惡夢
受不了了
她一直重複的完全八年以前的小事
一直覺得他自己被欺負
一直再找機會惹我
那天回台中之前
我媽求我去跟她道歉
好
我上去了
我問他有什麼不滿
請一次說出來
不要每次每次
都翻舊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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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上去了
我問他有什麼不滿
請一次說出來
不要每次每次
都翻舊帳
她說我以前把東西放在電扇上讓她掉下來整她
我說：對不起，我以前把你的東西放在吊扇上面轉下來，
是我錯了。
她說：不是她的東西，是紙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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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笑著這個，我一點都想不起來我這樣做過)
她又說我以前都說她偷我東西
(這明明是事實，她這會兒又偷我的書了，不問自取)
這我也跟她道歉
她說以前我印表機印一張要跟她收五元
我跟她道歉
問他我總共收了她多少錢我還她
她說他根本就沒有給我錢
我問他還有沒有別的
一次說清楚
不要下次又拿出來回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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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真的想
她想不出來
隔天吃年夜飯
我從台中趕回去了
她不出來
我爸媽叫她
她在飯桌上又說了一句
〝都怪我以小時候太笨，才會這樣〞
這句話很不舒服
原本以為昨晚我低聲下氣的道完歉
就可以再繼續看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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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真的是想要來惹我的
好可怕真的
平時她是一個正常人
可是在家裡
尤其是我在家的時候
她就會開始發瘋
我不知道在外面他有沒有什麼問題
我從來不關心她
但我知道
她國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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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偷了全班的六孔筆記本
後來的事
我完全不關心
甚至不知道她念什麼科系
今天我的問題是
家裡有這麼一個瘋子
真的很難過
爸媽也難過
都順著她的意
但都是自己的女兒
可是我現在覺得回家很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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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暴力的炸彈
隨時要爆炸
就連人在台中晚上作夢也驚醒
想要忘記享要忽視也做不到
也許小時候我真的欺負她
我四年級的時候努力的考試爭取我自己的房間
敢保證他說的電風扇事件一定是我四年級以前發生的事情
那時他一年級
好可怕
把他踢出我的腦海好幾年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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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一直在想著為什麼我沒有像電影一樣的躲過那拳
一直不斷咒罵著她
變肥變肥變肥
回家，就會看到她
她的眼神彷彿說著
〝我在等你〞
我打不過她
好想好想讓她回歸到大地
但是我不會這樣做
因為難過的會是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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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很長
抱歉
我今天放假(我目前在工作)
早上去買菜
剛剛處理好
然後去洗衣服
可是心裡一有空又想起了這件事
害怕
除了詛咒她不斷的變肥以外沒辦法再做任何事
上來發問
也許會有意外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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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過年
她放了一個滿臉是血的面具在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