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車環島苦行錄9－在我和山海之間 - 咖啡店

日期：106.8.19
天氣：晴午後晴時多雲。
路線：玉里～豐濱～花蓮，145.58公里。
騎乘時間：6：52：26
最大速度：59.4公里/小時
平均速度：21.1公里/小時
住宿地點：花蓮市區港天宮香客大樓F16房，雙人房800元。
騎乘路線：1、玉里～大禹臺9線花東縱谷公路。
2、大禹～高寮高寮大橋。
3、高寮～瑞穗193縣道。
4、瑞穗～大港口花64鄉道瑞港公路。
5、大港口～吉安臺11線花東海岸公路。
6、吉安～花蓮臺9線花東縱谷公路。
路況：1、玉里～瑞穗絕大部分為平路，偶而起伏。
2、瑞穗～大港口起伏大，有連續的上下坡，部分路段路況不佳需注意。
3、大港口～磯崎為緩起伏，一路沿著海岸前進。
4、磯崎～鹽寮有兩段上下坡，前段最高點蕃薯寮再下水璉起伏較大，水璉到
鹽寮經過改善工程後起伏較小，但隧道數量增加，過隧道時要備前後燈比
較安全。
5、鹽寮～花蓮大部分為平路，僅有翻過海岸山脈起點的嶺頂段有明顯爬坡。
嶺頂到花蓮溪口溼地緩下坡為主，路面為水泥路面較為不平，並且要原路
來回，所以回程是上坡。
每日一句：花東海岸公路這些年來變化很大，交通建設進步造福人群，但別再抱著人
定勝天的心態了。
圖文並茂版：https://goo.gl/JQMFGH

清晨6點，我抱著時間壓力醒來，不能耽誤太多時間，趕緊出門吃早餐然後北上
。前面幾天雖然都在逼自己天黑前抵達目的地，但沒達成也不會有懲罰，今天可是有
事情在逼我提早完成今日行程，必須在晚上7點半之前安置住處，盥洗完畢，並且前
往「時光1939」，參加張素玢老師《未竟的殖民－日本在臺移民村》新書發表會。這
意味著我最晚得在6點半抵達花蓮市區，對照今天的路線，並不是個簡單任務。

7點在玉里鬧區用餐完畢，我踩動雙輪離開這個縱谷大鎮，展開艱難任務。轉進
高寮大橋，經過一間砂石場時被迫加快速度，幾隻兇猛的黑狗因為我進入了牠們的地
盤，對我展開驅逐行動。被狗追我想是單車騎士的家常便飯，可是無論碰到幾次還是
無法適應，只能說很幸運還沒真正被咬過。

接上193縣道，久違了13年再度回來騎車，往北到宮前聚落，今天第一個造訪點
是「故陸軍中士谷振亞紀念碑」。紀念碑坐落在路旁的水田中，雖然就在路旁，卻因
為在轉彎處，加上行道樹的遮蔽，需要仔細一點看才不會錯過。碑的四面分別刻上「
故陸軍中士谷振亞紀念碑」、「中華民國四十一年二月二日」、「為民捐軀」、「忠
魂長存」等字樣，可惜缺乏歷史緣由。根據我查到的資料，谷哥是開鑿太平渠的工兵
，在民國40年（1951）的工程中被秀姑巒溪溪水沖走而犧牲，至今未能找到遺體，隔
年便在此為他立碑。

戰後初期的花東開拓，軍人與榮民扮演了重要角色，畢竟當時東部地廣人稀，大
量移入臺灣的軍民安置在此有土地可以耕種利用，等待反攻大陸的軍人也有事情好做
，因此至今仍然處處可見軍隊與榮民參與建設的痕跡。紀念碑旁的水田，我想應該是
受惠於太平渠得以安心生長，谷哥的靈魂能在此安息亦是好事。

再往前騎一段，突然看見有個「花蓮伯朗大道」的指標，我好奇停下來瞧瞧，開
闊的田地與天空、毫無人造物阻攔的景觀、有大山做為背景的畫面，與池上的伯朗大
道確實有幾分相似。這條花蓮伯朗大道其實有個漂亮的「玉里天堂路」之名，與伯朗
大道不同的地方，在於它是一條彎曲的小路，逐漸隱沒在遠方的舞鶴臺地下，也沒有
為了觀光建造的地標或裝飾物，尚未打開名氣也使造訪這裡的遊客不多。如果有足夠
時間，騎進去感受天地之悠相當不錯。

沿路上還能見到平常沒有的景象，許多社區的活動中心拉起豐年祭活動布條，不
少族人穿著阿美族傳統服裝，一早就有了熱鬧的氣氛，下回有空要安排一趟豐年祭的
考察才是。通過秀姑巒溪橋，在瑞穗鬧區的超商停留片刻，進入今天最艱難的路段－
瑞港公路，繼3年前環島的玉長與光豐公路、昨天翻越的富東公路後，這是我要挑戰
的第四條海岸山脈越嶺道路，終於將要收集齊全。其實除了這四條外，還有更不知名
、路況更險峻的越嶺道路，這待往後有機會再開專案處理。

從鶴岡這個盛產文旦的地方彎進花64鄉道，走入全新的世界，要開眼界得付出一
些代價，隨即碰上連續爬坡，搭配逐漸走到頭頂上方的日頭，熟悉的感覺最對味……
我才剛喝過麥香紅茶……不是這個味道，而是昨天在富東公路的無力感要上身了。海
拔爬升，視野也漸開闊，秀姑巒溪已在腳下，我位處一個能眺望縱谷的制高點，從漂
亮的角度看見舞鶴臺地，以及開始泛舟的男男女女。我私下較勁，來比是騎車還是泛
舟先到溪口的長虹橋吧！

秀姑巒溪是東部最長、流域最廣的河流，身世也非常特別。它原本只是一條源於
海岸山脈、流入太平洋沒幾公里長的小河，卻搭上臺灣地層抬升的便車，展開向源侵
蝕的旅程，終在某一天切穿了海岸山脈，於舞鶴臺地附近搶了原本屬於花蓮溪的中上
游河道，瞬間獲得廣大流域及水量，又展開更大的侵蝕力量，把海岸山脈峽谷切得更
深。這也是秀姑巒溪適合從事泛舟活動的原因，不僅有秀麗的峽谷景觀，也有湍急的
溪水與淺灘，造就極佳的環境。

再往前騎，告別縱谷，在秀姑巒溪創作的峽谷中蜿蜒行進，裸露的泥岩地形處處
可見，沿途也少有人煙，得到最大的中途站奇美部落，才會看到人類活動的痕跡。說
到奇美部落，光緒3年（1877）曾在此發生原住民被屠殺的大港口事件，當時清廷因
開山撫番政策，總兵吳光亮開闢八通關古道後來到東部，隨即開闢水尾（今瑞穗）到
大港口的道路，卻受阻於奇密社（今奇美）族人的對抗，於是吳光亮設下陷阱，辦了
一場鴻門宴，趁族人喝醉之際大開殺戒，奇密社青壯年大半犧牲，無力再阻止清軍的
開路行動。

我腳下的瑞港公路，就是在吳光亮所開闢的古道基礎上拓寬而成，這是一條充滿
血淚的道路啊！在狹窄的河谷中不斷前進，總算看見開闊的河面，以及呈現虹形的新
長虹橋，看來瑞港還是比富東好相處多了，不僅距離較短，也沒有真正的翻越山嶺，
這正是拜秀姑巒溪之賜。抵達瑞港的終點長虹橋，這裡有新橋與舊橋各一座，舊橋建
於民國58年（1969），新橋則是民國92年（2003），15年前的第一次環島經過這裡，
隔年新橋才落成，因此我還經歷過只有舊橋的年代，並且留下影像。現在舊橋改建為
人行景觀橋，但基本外貌不變，我重現了一次15年前的影像，只是車從810變成了狂
旅。

談到長虹橋，不得不讓人想到12年前第四次環島，看海環島團所發生的「長虹橋
事件」，海狗在這段路被北極發揮突破極限的實力所超越，不僅是當時颱風天的一大
驚奇，更成為流傳至今的經典故事。回味當年趣事之餘，我的前進方向也要從西向東
再轉回從南向北，再入大海的擁抱之中。

甫出發就見前方有幾位車友，我緩速追上，又以前輩的身分去搭話了，然而發現
對方是對岸安徽來的學生，我得馬上從前輩變成國民外交使節。這些年來特地從國外
來臺灣騎車的人愈來愈多，3年前就已遇上來自對岸、香港、馬來西亞的車友，這次
也碰到不少，因此我必須再強調一次，臺灣有發展為自行車觀光島的潛力，如果軟硬
體建設能做得更好，肯定會有更多車友慕名而來。一向對陌生人不多話的我，竟然遇
上比我更不愛說話的人，僅能挖到他們來自安徽、是來環島、今天要騎到花蓮這幾個
線索，然後我就停車看風景，放他們「自由」去了，或許他們騎得很累不想說話吧！

天氣太好，照片怎麼拍都好看，卻同時怎麼騎都很熱，用肉體的苦痛換取好看的
照片，即使不願意也要強迫中獎。坐在海邊涼亭裡涼風吹來，全身溼透的車衣令人感
到涼快，但僅止於休息時間而已，因此我很珍惜每次休息，就像鯨魚每次潛到水底還
是要短暫上來換氣的概念。

繼續往前，我得騎到豐濱鬧區才有飯吃，經過人定勝天碑看見令人吃驚與感慨的
景象，這座我在3年前經過時拍下的碑，現在成了廢墟。2年前的蘇迪勒颱風來襲把這
塊石碑打壞，事後不僅上了新聞，還有網友認為「這是蘇迪勒最有建設的破壞」。小
時候學校師長總會教導我們「人只要努力，一定可以戰勝天然的阻礙」，並常運用在
各種艱難的交通建設上面；如今「順從、尊重自然」成了顯學，人類能從上天獲得的
只是局部勝利，我們是無法逆天的。看到成了廢墟的碑，我慶幸自己3年前留下了它
的「遺照」。

剛過12點沒多久，順利來到豐濱7-11吃午餐。週六的花東海岸公路遊客如織，連
帶7-11裡也擠滿人，開車來的家庭遊客、成群出遊的重機騎士、騎著一般機車的學生
，還有像我這種出來烤人肉的單車旅者，各種款式一應俱全，任君挑選。我依舊不改
吃涼食本性，也好不容易在店裡找到一個空位，能夠好好進行散熱作業，就在這間3
年前環島吃早餐的超商裡。當年住的民宿還正常在隔壁營業，沒有什麼變化。

民生大事搞定，繼續一路向北，偉大的省道在等著我！出豐濱鬧區，又回到海岸
線旁，左綠右藍頭頂的是青天，我朝向那突出海岸的新社海階前進。先前我曾說過，
花東海岸大部分屬於離水侵蝕進夷海岸，這種海岸最常出現的地形就是海階，由於頂
端平坦也不易遭海浪沖擊，是適合人類居住的環境，所以東海岸很多海階上都存在著
史前文化遺跡。新社海階與一般海階一樣有史前遺跡，但更特別之處在於目前的居民
來自宜蘭，是近年來才正名的噶瑪蘭族。

噶瑪蘭族的原居地蘭陽平原，在清代嘉慶年間漢人大量進入開發後，生存空間受
到嚴重擠壓，部分族人無法繼續立足，只好往南移動，通過蘇花天險來到花東落腳，
集中在新社這個地方，也成了新社的地名由來。還留在宜蘭的噶瑪蘭人為了生存，不
得不隱姓埋名，甚至被漢人同化，於是現在宜蘭已經很難找到噶瑪蘭族人，他們的文
化香火在花蓮傳承下來。

新社除了特殊的族群文化以外，就屬海階上的梯田景觀最為著名。不巧這時節我
只能看到剛收割完的田地，無法得見綠油油一片，或是倒映藍天的水田，可是依然不
減這裡的美，光是背景為湛藍海洋的高位田地，就令人覺得風景如畫。居民在路邊空
空如也的田裡製作稻草人，搭配地景藝術，路過的遊人紛紛停車拍照，我可是等上一
段時間才終於有拿腳架自拍的空檔。

新社梯田雖然漂亮，卻毫無遮蔭處，在下午2點的酷熱時段，頂著烈日拍完照趕
快前進才才「存活」下來。沒多久，抵達才剛開放參觀的親不知子天空步道，滿坑滿
谷的車、數不盡的人群，果然跟臺灣其他地方的天空步道一樣。這段天空步道相當有
歷史，很早就是當地人往來的交通路線，但在懸崖上又非常窄，一失足就沒得救，非
常危險，有「即使是親子一起過也無法互相照應」的形容，傳說曾有媽媽帶著小孩走
過，過了斷崖以後小孩卻不見了，「親不知子」之名流傳開來。

花東海岸公路開闢之後，斷崖內側挖了一條「新機隧道」，從此交通往來方便安
全許多，斷崖不再有人走，但路跡依舊清晰可見；現在海岸公路改善工程再往內側挖
了一條更長但縮短路程的隧道，新機隧道這一段舊路不再行車，豐濱鄉公所突發奇想
，把這條斷崖古道架設成透明的玻璃棧道，成為新的觀光景點。我原本想來順道走走
，但沒注意到把今天行程排在了週六，不知得排幾個小時的隊才能一親芳澤，只好在
門口看看，下回再訪。

通過磯崎海岸，這裡有座海水浴場，旁邊還有座大石鼻山可以上去看風景，然而
不在今日規劃中，未來再行拜訪。從此之後進入花東海岸唯一的山路段，雖然累但中
間穿插了幾個可以休息的地方，讓人得以適當放鬆。第二個髮夾彎有條路延伸出去，
這是相當著名的芭崎瞭望臺，不僅有著絕佳海景，還是補給的好地方，若想買紀念品
也可以。先喝杯咖啡冰沙，又看見冰冰涼涼的奶酪，怒吃一個解饞，閒適的在人群中
穿梭，找尋好看的角度拍照，剛剛經過的磯崎、親不知子斷崖、新社海階，甚至豐濱
鬧區都在眼底，但空氣沒這麼好，過了新社海階就模糊一片。

接著再爬一段上坡，來到接近最高點的蕃薯寮休憩區，原本在這裡要爬更多坡，
芭崎隧道的開闢讓我少花了一點力氣與時間，交通的進步真是造福人群，尤其是我們
這種靠體力前進的旅者。隧道北口旁舊路有間小雜貨店，12年前的看海環島我們在這
裡休息過，11年前的花東海岸單車行也特地在這裡重溫舊夢，這次只有我一個人來，
用影像再為這間店留下紀錄，隧道的貫通可能讓店老闆少了些生意，但也多了些寧靜
。

蕃薯寮是個奇特的地方，有座很高的18號橋，而橋的東西兩側景觀差異甚大，西
側是平緩河谷，東側卻是峽谷深壑，這是地質不同的關係。峽谷旁有一叢竹林，被稱
為「遺勇成林」，傳說當地原住民崇尚勇士，只要能用竹子撐竿跳過峽谷，就可以當
上酋長，但難度很高，很多人葬身在峽谷中，而他們所插在河谷旁的竹子成了竹林。
這是很有趣的傳說，同時也顯示了這段峽谷的險峻之處。

一段長下坡通過水璉部落，接著又是一段上坡進入隧道，花東海岸公路變化最大
的莫過於這一段。當年我還是走沿海舊路，隨著地形起起伏伏前進，現在改造為連續
的隧道群，從內側的山區直接貫穿過去。雖然這樣對單車騎士來說是福音，隧道不僅
縮短距離、減少爬坡，還有遮陽避雨的效果，卻少了欣賞海景的享受。我在隧道口凝
視著往日騎過的廢棄小路，心情五味雜陳，我跟它們是有感情的。

抱著對舊路的情懷穿過隧道，像是坐了時光機一般略過辛苦流汗換取的海景，十
多年前奮力踩踏的景象在腦中揮散不去，卻瞬間來到鹽寮海濱的平路段，接下來到花
蓮都沒有什麼坡好爬了，我第一次為了無坡可爬感到惋惜。經過無數家特色民宿，這
裡平緩寬敞的路面、與世無爭的環境、波光粼粼的大海，成了人們來這裡尋求寧靜的
暫時落腳處，也就不難想像這裡隨處可見民宿。我不住在這裡，也要停下來感受周遭
寧靜的環境。

傍晚5點，我的時間快到了，不能被吸引太久，隨即動身前往今天最後一個景點
－嶺頂花蓮溪口。這還是個看海景的地方，但又能同時看到花蓮溪口與花蓮市區的景
色，是個評價很高的景點，容易沉迷於海景的人，旁邊有間咖啡店兼民宿，在此喝咖
啡慢慢看甚至住在這裡都很不錯。我沿著並不平整的水泥路來到國姓廟，有賞景的人
卻不多，果然還算是神祕的地方，有趣的是這裡的高灘地上似乎有人定居，我看到用
簡單建材拼湊出的帳棚，能以此為家，生活起來應該不容易。

這裡是海岸山脈的最北端，三面環水，平常人煙稀少，我來的時候已近黃昏，略
顯昏黃的光線照在這裡，有點滄桑感，也寧靜的出奇，即使花蓮市區就在眼前不遠處
。我坐在這裡許久，任由已經和緩的陽光曝曬，看著我今晚的落腳處，心想又是一天
的結束，再往前跨了一步……等等！我記得我的時間不多，趕緊抽離放鬆的心態，繼
續往花蓮市區邁進。早上出發之時，我便已去電港天宮訂了一間房，雖然是廟宇的香
客間，但基本設備都有、價格便宜還能順便捐款做功德，甚至還有附早餐，這裡成了
我到花蓮必住的地方。

趕到位於郊區的港天宮，辦好住房手續，快速的卸下行李盥洗一番，然後隨便吃
點東西，跨上狂旅前往新書發表會。會前5分鐘來到時光書店，真是一間有懷舊感的
二手書店，對愛書人來說真是天堂，可是發表會不是就要開始了嗎？怎麼店內沒幾個
人，也沒看到相關的指標或海報呢？覺得事有蹊蹺，拿起手機來再確認一下時間地點
，突然發現時光1939跟時光書店是不同地方，雖然是同個老闆。我心頭一驚，趕緊循
著地址再趕到時光1939，幸好才剛開始幾分鐘，也還有座位可以坐。

先前已分別在敦南誠品、彰化縣文化局參加過張老師的新書發表會，老師為了這
本她重新出版的博士論文，安排了全臺巡迴的座談會，而且老師非常用心，除了敦南
誠品這場在書出版的第一天，以全面的視野分享經驗外，在各地的座談會都準備了不
同的演講內容，以符結合在地與居民認同的需求。日治時期臺灣總督府在全臺各地進
行了程度不一的移民事業，所以在北部談整體政策，到中部講彰化雲林的後期官營移
民，去南部說高屏的移民特殊作物栽培，來東部當然把重點放在最初的三大官營移民
村。

我在3年前的環島，把吉野、豐田、林田三大移民村都走了一遍，真是很有意思
的課題，尤其我自己也是研究移民拿到碩士學位，即使只是做臺灣人內部小規模移民
。前幾年喧囂一時的「灣生回家」電影與書，就是在討論臺灣日本移民村這個課題，
即使故事十分真實，但作者身陷偽造自己身世的醜聞之中，導致這個課題受到了一些
扭曲。

其實移民村這個課題，張老師早在20年前便以專題論文，甚至後來完成學業的博
士論文探討過，而且用學術規格很完整交代了所有脈絡，只是長年深藏學院中，即使
國史館有出版過，也因數量少而早早絕版，連我都是自己去翻印來拜讀做研究。今日
有出版社以前瞻的角度幫老師重新出版大作，並主打嚴謹且最早研究灣生的行銷方式
，做全臺巡迴宣傳，身為學生，就算不是學生而是做本土研究的角度來看，都該給予
支持。

先前已經買了3本老師的大作，這次再買1本請老師簽名，可以送給有興趣的朋友
，也幫老師增加銷量。從15年前大二開始修老師的課，到12年前考上研究所就決定要
跟老師做研究，8年前拿下碩士學位，我後續一直有跟老師聯絡，甚至還跟著去做田
野調查，這種追隨多年接受老師指導的恩情永遠不會忘記，因此連環島都要來捧老師
的場，這只是一點小小心意。

老師很忙，馬上要趕火車回臺北，真是辛苦了。我帶著老師的親筆簽名書，買點
食物回港天宮休息，明天又要遇上老朋友蘇花公路，它不但是老朋友，還是我學生時
代的研究區域，自然有份特殊情感，跟一般單車騎士對於這條公路的苦手或畏懼心理
不同。哈哈！環島太多次，故事太多了說不盡，明天與老朋友再會的時候，我再來講
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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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將任何一個play做到好，有許多該做的事，而這就是準備

我希望能做好所有的準備，來讓自己進入狀況！」

-----鈴木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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