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普通的火石打火機。
是曾經屬於某個人的,在離開台灣之前,她說「台灣的事就留在台灣吧,回去了我也不抽菸了。」就這樣,這台普通的火石打火機便留給了我。
她說,如果不順遂,點燃它,便會暖和一點。
我說,假燃油用盡,點不著,那該如何是好。
她沉默許久,說依我的菸癮,肯定不出個月,燃油就會用盡,要我真的需要時再拿出來罷。
我依約履行,燃油耗的很慢,兩三年已過去,燃油終於用盡,已習慣的溫度頓時灰飛煙滅。
我突然想起她臨走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她說,如果燃油真的耗盡了,就是我去青島找她的時機。
我看著山河看著大海看著城市的高樓,我想,如果燃油真的耗盡了,就是我把菸給戒了的時機。
於是,我終於沒有去了青島找她,因為去不去找她已不重要,她已陪我度過這些年月,是年輕過往的芽的輝煌,是眼下今朝的燼的起始。
--
All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