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們還是討論十四張實際住戶的情況比較有意義,順便說點重口味的。
我另一個朋友住在十四張那(不是之前推文中提到的那位),
但是不在拆遷的範圍內,躲過一劫。那我朋友家的情況是怎麼樣呢?
他們一家五口人,三代同堂,爺爺、父母、兩個小孩。
父母退休了,只有兩個小孩在工作,其中一個小孩工作不穩定,時有時無。
過去三年,一家人總收入最低是三萬/月,最高是八萬/月,平均都有五、六萬。
雖然不多,但是在現今台灣社會也不算最底層。
可是神奇的事情來了,他們全家的金錢觀念都很「開放」,
有錢就拿去喝酒、賭博、吃喝玩樂,跟鄰居、友人借錢是常態。
五、六萬的月薪養一家五口人夠不夠?可以請有在養家的板友出來說明,我不清楚。
我常跟我朋友說要養成正確的金錢觀念,要存些錢以防萬一。
我朋友說:「我也想存錢啊,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我們家把錢花到哪裡去。」
他說這話的前兩天,才剛去請客唱歌花了好幾千元。
(保證為真,因為我代墊了其中的幾千元,基本上八成以上都是我先墊的....)
更神奇的是,一個月只賺三萬元的時候,一家人也夠花;
一個月賺到了八萬元,卻要去借錢....
我只要見到他一次,就告訴他應該要如何如何省錢,如何如何節流。
他都說好,可是他們家一有錢依然拿去賭博,甚至借錢負債去賭博。
最高紀錄曾經一晚上贏了七十萬,不到一個月七十萬沒了還欠人二十萬。
然而他卻有著根深柢固的階級觀念:
「都是你們這些上流社會壓迫我們這些窮人,讓我們不能翻身。」
而且這個觀念非常強烈,強烈到他幾乎拒絕任何來自「上流社會」的好意。
這次拆遷,我有去問他的看法,我朋友沒有表示任何意見。
因為還沒拆到他們頭上,完全沒有危機意識。
但是我幾乎可以預見,未來如果拆遷到他們家(他們和地主租房,沒有任何產權),
他們一定其中最悲慘到沒有能力搬遷的住戶。
面對這顯然易見的未來,他們做了什麼努力呢?完全沒有。
「我的字典裡沒有未來,因為已鎖定貧窮....」
可說就是這些社會底層小人物的寫照。
那麼就要請問板友和板上的社會運動者,
面對這樣的家庭,請問我們應該怎麼幫他們呢?
政府有義務去幫助他們嗎?我抱持懷疑態度。
社福團體有能力去幫助他們嗎?抱歉,社福團體資源短缺的要死,
像這種沒有立即危急情況的,社福團體根本照顧不到。
而且我敢保証,哪一天換成拆到他們的土地上,
他們幾乎無法獲得這個社會的任何同情。
那麼,我更要問問那些社會運動工作者,
請問社運者真的曾經用心去瞭解過每個家庭的背景嗎?
請問社運者真的有辦法解決這些政府和社福團體解決不了的問題嗎?
請問這幾十戶幾百戶的家庭,到底有哪些是既得利益者,
哪些是完全無能者,哪些是有能卻無為者呢?
所謂的「問題」,就是「理想」減去「現實」的差距
(問題 = 理想 - 現實 ,此乃管理學公式)
請問社運者真的完全瞭解「現實」是什麼情況嗎?真的知道「問題」是什麼嗎?
如果連現實的情況都沒有去瞭解,就跳出來高聲疾呼我們要達成某種理想,
這是要如何說服大多數人支持這所謂的「理想」呢?
社運工作並不是跳出來喊喊口號,一點功課都不用做的。
這樣是貶低社運,是在消耗台灣人對社運的支持與熱情,
是在把社運的名聲搞臭,是在製造台灣社會更多的對立。
在我看來,這樣的社運工作者就是社運蝗蟲,找到一個議題就去衝撞一個體制,
衝撞完之後什麼也沒留下,就像蝗蟲過境一般。如此真的解決了問題嗎?
難道十四張問題是台灣有史以來第一個都更問題嗎?
難道台北以後不會再有其他國有地有類似問題嗎?
為什麼每次抗爭過後,一切就煙消雲散,等到下一次抗爭再起時,又重複一樣的口號。
這些人真的可以被稱作社會運動工作者嗎?
我也參與過社運,我的經驗告訴我,某些社運團體的要角,
總是經常出現在A政黨的場合,有些根本是兩棲球員,面孔熟的不得了。
某些社運團體則是經常出現在B政黨的場合,彷彿社運團體隸屬於政黨一樣。
這不就是社會運動蝗蟲化的主要原因嗎?
如果做不到「瞭解現實,釐清問題」這個層級的話,
請不要再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社會運動工作者了。
對不起,在我看來,這樣實在稱不上是神聖的社會運動,就是沒事找事做而已。
不用再討論那些打高空的東西,我們先來把問題釐清,就這麼簡單。
我想板友們只想知道十四張裡面都住著什麼樣的人,現實的情況到底是怎麼樣,
到底有多少戶是真的悽慘到需要板友立刻伸出援手。
新店板友都很nice的,如有必要,發動鄉民送愛心到十四張的活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關鍵是,請有心人士先去把現實情況搞明白,再上來談吧。
--
All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