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 - 菸草

那時嬉笑著走回住處，我點了一根菸。你也要了一根，深吸兩口說你頭暈。回到住處，
喝了幾口伏特加，帶著菸味相擁入眠。

我想大多數同學是討厭菸味的，在你面前我才自在，因為你永遠接受我，我的一切。你
總是那麼溫柔卻銳利，除了該死的承諾——或說是契約吧——，你什麼都給了我。你說
你從來不懂為什麼要抽菸，從小看爸媽抽也不覺得抽了會比較舒服還是怎麼，只忘不了
總是繚繞著揮散不去的濃濃菸味。我說我也不懂，只是從國中抽了兩口朋友的櫻桃酒之
後，沒事就喜歡來一根。

未成年到成年，違法到合法，到理所當然。一根到兩根，一週一包到一天半包。

美好的歲月裡苦澀特別清楚，我享受著你的愛。或許你說的愛是家人般的愛，或是友情
的最高級。但就是有那條我永遠跨不過的線。總之你不是我所獨有，而這樣的快樂總有
耗盡的一天，像偶爾有餘裕才買的那包卡斯特。

你的身影和俊朗的輪廓在白煙裡朦朧。早就知道這樣走不遠，再多吐兩口菸，你會不見。

而後在路上撞見你和當時的曖昧對象，刻意避開，趕快回到住處，胸口突然一陣絞痛，
我掏出口袋的白長壽軟包，到頂樓陽台一點再點，一次就是半包。短短的留學歲月裡當
然沒有長壽也沒有卡斯特，我以為我暫時能離開對你的思念。

但不久前那天無意看到你對現在伴侶的深情告白，我站在窗檯抽菸，一陣暈眩，只好雙
膝跪地，聽著你喜歡的歌，眼淚被煙燻得不停掉。給你的祝福並不虛假，但全身上下都
像被菸頭燙著那般疼痛。

以前偶爾聊到我抽菸的習慣，你總會勸我兩句要我戒了。我總說時間還沒到。

我才戒不掉菸，因為我不知道能不能戒掉思念你。這麼說吧，從那時而後的時間維度裡，
再窮我也不抽白長壽軟包，不是因為我厭惡那粗糙的氣味，而是我總想起你。

但拆開僅存的那包卡斯特，我怎麼又想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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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菸有害身體健康，請勿吸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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